2025年12月05日 第07版:
  • 从沙漠说起

    温治学

    很多年前,记不起是哪家文学刊物发表了我的短篇小说《遥远的库布其》,文章讲述一个发生在库布其沙漠的悲伤故事。当时沙漠题材的作品比较少,引起一些反响,也得到中国煤矿作家协会主席、著名作家刘庆邦老师的肯定,说它“很有小说的味道”。

    得到文学大家的称赞当然高兴,然而更引起我思考的是庆邦老师的“味道”之说。一般而言,味道是人的器官对于某种物质的感觉与体验,可以进行细微的描述。对于小说、散文、诗歌等文学作品而言,“味道”却是一种只能意会难以言说的感觉,“回味无穷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

  • 冬空蓝得像一片湖泊

    李光明

    初冬的天空,铺展成蓝色乐章

    万物敛声,唯落叶轻叙旧年绿意

    寒风掠过,卷起满地金黄

    老树摇曳,似对家园低诉情话

    时光曾在此刻停泊

    那蓝,深如浸了思念的墨

    清冽得让人心尖微颤

    是游子的牵挂,在岁月里轮回

    是未说尽的期盼,在风中流转

    冬空沉醉在蓝里

    既让人心旷神怡,又惹几分清愁

  • 回家的路

    康庭良

    每每忆起回家的路,那便是一场跨越时光、交织着往昔苦涩与当下幸福的心灵跋涉。

    我家与工作之地,相距不过200公里,在如今看来,不过是咫尺之遥。可若将时光的指针拨回20世纪70年代,那200公里却宛如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,每一次的归家之旅,都是一场充满艰辛与未知的冒险。那时的回家路,于我而言,满是疲惫与无奈。火车与长途汽车,是连接家与远方的唯一依靠,却也成了承载痛苦与煎熬的载体。若选择火车,凌晨2点便要从乌达教子沟匆匆起身,赶那唯一一班公交车,再转乘火车。凌晨5点的火车缓缓开动,能抢到一个硬座,都算是这趟旅程中的幸运儿。否则,只能抱着孩子、拎着行李,在拥挤不堪的车厢里一路“立正”,连顺畅地喘口气都成了奢望。6个小时的轰鸣声中,身体与心灵都在承受着煎熬。当火车抵达巴盟(今巴彦淖尔市)的小站——景阳林站时,离家还有15公里的路程。运气好时,能赶上顺路的车,或者家里派来小驴车接站,一路顺利的话,到家也已是晚上八九点钟。然而,运气不佳时,老天爷翻云覆雨,道路泥泞不堪,只能被迫耽搁在亲戚家,直到两三天后才能疲惫不堪地回到家。

  • 在雪夜花睡了

    苗海川

    花睡了

    我的诗还醒着

    每一个诗句

    都像失眠的候鸟一样

    翩跹起舞在雪夜

    思念在雪的琴声中空灵幽远

    故乡在遥远静默倾听

    每一片雪

    落入花心的节奏和韵律

    倘若天地之间是一架琴

    又是谁把忧伤的键弹成雪

    雪中梦着的花

    是否会向世间一切的美好

    微笑致敬。在雪中夜

    万花已眠,我在诗中

  • 优美的舞姿

    摄影

    (张成林)

  • 乡愁

    落尘

    像大漠孤烟下的一粒沙子

    在岁月长河里静静掩埋

    等思念轻轻将它揭开

    乌海的天空

    湛蓝如海

    云朵似羊群在天际徘徊

    黄河水奔涌着历史的血脉

    滋养这片土地深沉的情怀

    儿时的沙枣林还在不在

    那颗颗果实

    是否依旧鲜活精彩

    老墙的牵牛花还爬着窗台

    檐下的风铃寂寞摇晃

    乡愁是甘德尔山巅的皑皑白雪

  • 大雪时节:谁来饮这坛石榴酒

    安泰

    岁月如歌,时光如梭。

    立冬的寒霜刚刚染白了窗棂,日历又临近了大雪时节。案头那坛存放了一年的石榴酒红得透亮,像凝固的晚霞,又像酝酿了一整年的思念,轻轻晃一晃,石榴籽便在红色的汁液中相互扶持着、依偎着起落沉浮,仿佛张口要告诉你关于去年那个大雪时节的沉痛记忆。

  • 杨利军

    天醒了

    跃出地平线

    拉开夜的窗帘

    仿佛拨亮了灯的捻子

    开始了昼的行程

    地醒了

    草儿露出了嫩嫩的芽儿

    候鸟闻到了春天的味道

    冰是醒来的水

    雨是醒来的云

    滴滴嗒嗒地与大地缠绵

    朦胧了山峦和江河

    滋润了万物的成长

    人是觉醒后的认知

    明白了对和错

    参透了是与非

    活得明明白白

  • 落雪又白

    范小海

    白得纯粹,白得鲜明

    比白霜更庄重,比白雾更朦胧

    白得炫目,白得空灵

    比月光还皎洁,比柳絮还轻盈

    白为姓氏,雪作芳名

    穿越亿万年时光

    翩翩到来时古老的她依然年轻

    不攀附飞阁鎏金的攒尖

    也不做权贵独有的风景

    除了寂寥和清冷

    改道的长河还见过她的柔情

    飘满天地,却从不占有天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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